20240901
其实离开上海对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有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行走,突然发现,原来这个淮(huái )海路不是属(shǔ )于我的而是(shì )属于大家的(de )。于是离开(kāi )上海的愿望越发强烈。这很奇怪。可能属于一种心理变态。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duō )好处,最后(hòu )还说出一句(jù )很让我感动(dòng )的话:作家(jiā )是不需要文(wén )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一凡在那看得两眼发直,到另外一个展厅看见一部三菱日蚀跑车后,一样叫来人说:这车我进去看看。
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bú )了,人家往(wǎng )路边一坐唱(chàng )几首歌就是(shì )穷困的艺术(shù )家,而我往(wǎng )路边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
而老夏因为是这方面的元老人物,自然受到大家尊敬,很多泡妞无方的家伙觉得有必要利其器,所以纷纷委托老夏买车(chē ),老夏基本(běn )上每部车收(shōu )取一千块钱(qián )的回扣,在(zài )他被开除前(qián )一共经手了(le )十部车,赚了一万多,生活滋润,不亦乐乎,并且开始感谢徐小芹的离开,因为此人觉得他已经有了一番事业,比起和徐小芹在一起时候的懵懂已经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天亮以前,我沿着河岸送她回家。而心中仍(réng )然怀念刚刚(gāng )逝去的午夜(yè ),于是走进(jìn )城市之中,找到了中学(xué )时代的那条(tiáo )街道,买了半打啤酒,走进游戏机中心,继续我未完的旅程。在香烟和啤酒的迷幻之中,我关掉电话,尽情地挥洒生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家人找到我的FTO。
而那些学文科的,比如什么摄影、导演、古文、文学批评等等(děng )(尤其是文学(xué )类)学科的人(rén ),自豪地拿(ná )出博士甚至(zhì )还加一个后(hòu )的文凭的时候,并告诉人们在学校里已经学了二十年的时候,其愚昧的程度不亚于一个人自豪地宣称自己在驾校里已经开了二十年的车。